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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门市优秀清廉家风故事选载】娘的粽子,无声的教导
时间:2018-07-31 08:07:18  点击:
  每到端午佳节,我便很想娘,想娘做的那舌尖上的美味——粽子。那粽子,不仅透着温馨和清香,直沁我的心脾;那粽子,更伴着娘无声的教导,茁壮我的人生。
  美丽而贫脊的水湖在岁月沧桑中变迁,碧绿而丰腴的苇叶在芦花飞扬中枯荣,但娘的粽子,却是那个年月不变的美味。每年端午来临,娘总是亲自到水湖选摘又大又鲜嫩的苇叶,而糯米都在先一年秋收后精心选藏。端午的前一天晚上,娘将苇叶放在锅里煮透,泡入清水中,又将淘洗干净的糯米放在大盆里,然后搬一把板凳,坐上好几个小时包粽子。娘先是将几片粽叶交错叠放在一起,然后折成一种形状,放满米,再放上大红枣,或是腊肉等配料,最后轻轻捆扎。娘用她那双巧手,将粽子包成很多形状,有长脚形、短脚形、三角形、枕形等,但却没有圆形,娘说,粽子如人,不可太圆滑,需棱角分明。或许,娘是在教我包粽子,也或许不只是。
  娘每年就这样在看似简单的动作中包裹着爱心,在形味变化中表现着手艺。端午节当天,娘早早起来,将粽子煮好,唤起家人分享。这一幕深深地刻入我的记忆,我发现娘做这一切时,虽然辛苦但很幸福,这种幸福潜藏于平淡如水的表情,却有着润物无声的清香,洋溢的香气弥漫开来,唤醒了满满的期待,唤起了对美好生活的憧憬。
  之于我,娘的粽子,不仅是食粮,也是精神,不仅是美味,更是力量。记得那年农历五月初,正是备战高考的紧张时候,我竟然病了。我不知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只知道两天后从昏迷中醒来,朦胧中听到娘亲切地唤我:老三,今儿是端阳节,快醒来吃粽子。我睁开眼睛,看到娘正坐在病床前,手里端着一碗粽子,我闻到那是带腊肉的咸味粽子,口水直流。我一下坐起身来,抱着娘哭了。娘轻轻拍着我的肩膀,说:男子汉不兴哭,什么时候都要笑。少顷,娘扶正我,又说:来吃粽子,快治好病,好参加高考。我止住哭,在娘的注视下,吃完了娘亲手做的三个粽子。也许是娘的粽子发挥了药效,我的病不久就好了。半个月后,我带着这股力量走进考场,居然没有辜负娘的苦心,挤上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独木桥。
  后来我离开了水湖,再后来我又从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石城来到了这座飘着竹书之香的城市。空间上的距离虽然远了,但不管多忙,每到端午,我都要抽出时间回去看看娘,品品娘的粽子。每次,娘总是为我剥三个粽子,直到看我吃完,才欣慰地离开。七年前,娘已经瘫痪。端午那天,坐在轮椅上的娘,早早地让侄女推着她等在村口,看到我归来,娘远远地挥手,显得很高兴。拉着我回到屋里,她又亲手为我剥了三个粽子、加了一些白糖,慢慢地拌和后,要我当面吃完,并定定地看着我,不住地问:“好吃吗?好吃吗?”我并没有意识到,这次与往年有什么不同,也没有想娘的话究竟有什么深意,只觉得让娘高兴就好。不曾想,这是我最后一次吃娘的粽子。此后不久,娘就说她累了需要休息。我们日夜呵护,直到她老人家安详地睡去。
  此后,我深深感到没有娘的端午很冷清,没有娘的粽子很乏味。这几年的端午,我很少吃粽子,总是陷入对娘的深深回忆,陷入对娘包的粽子的深深回味。掬着知心的细雨,让感恩的清流漾漫,穿过岁月的枝摇叶蔓,倒映守望的繁华,独自参悟“子欲孝而亲不待”的遗蕴。我在想,娘最后把她的心包进那三个粽子,是想透过棕叶的碧绿和糯米的诱人,让她的“老三”品味生活的温馨诗意,体会生活的艰辛磨砺么?
  娘没有读过什么书,也没有大智慧,但她却用美昧的粽子,唤醒重病中的我跨越坎坷,教导我做人要棱角分明,或许这是平凡而智慧的娘最后留给我的最美味、最珍贵的精神食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组书记、局长 李本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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